冷。
铐圈扣上腕骨时,先是一线冰,接着是金属合拢的短响。苏冉甩手,铐链在两腕之间绷直,勒进皮肤。疼是浅的,耻感更先到:她发现自己的脉搏在铐下跳得又快又响,像把秘密敲给他听。
“会留下印子的。”萧然低声说,近乎心疼,“冉冉的手腕好细。不过没关系,我拍下来,以后对比着看,好不好?”
口塞是第二件。
硅胶压进齿关的时候,苏冉的下颌被撑开一个不自然的弧度。唾液来不及咽,立刻积在舌面上,有些从口塞边缘挤出来,凉凉地贴着嘴角。鼻息一下子变得响。她想骂,出口的却只是含混的“唔”,振动从口腔顶到颅骨,连耳膜都发麻。
萧然替她把口套的带子在脑后收紧,指尖擦过她的头发,动作轻得像在系一条围巾。
“这样才不会咬到舌头。”他解释,奶声软软的,“冉冉最怕疼了,对吧?”
车重新发动。苏冉的肩胛骨死死抵着椅背,铐住的双手搁在小腹上,指尖因为用力而发凉。每一次减速,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前倾,口塞让她无法用唇去稳住呼吸,只能用鼻子急促地吸。空气是冷的,胸腔却热。她意识到自己的大腿内侧在微微发颤——不是迎合,是肾上腺素把血液赶到浅表,皮肤变得过分清醒。
萧然开车时仍会侧头看她。红灯停下,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,倾身过来。
先吻的是口塞旁边那一小片湿掉的皮肤。
舌尖很热。它舔过她嘴角溢出来的唾液,再贴上口塞边缘,像隔着一层异物去找她的唇。苏冉的牙关被撑着,无法闭合,无法回应,也无法彻底躲开;那种被隔着道具亲吻的感觉怪异得尖锐——温热、潮湿、带着他呼吸里浅浅的甜,却全部落在她无法合拢的嘴上。唾液更多了,顺着下巴往下滑,凉意一直拉到喉结。
“唔……!”
“冉冉现在这个样子好可爱。”他贴着口塞说话,声音从硅胶和骨头传到她耳朵里,闷而亲昵,“我录下来了。”
手机不知何时已经竖在杯托里,红点亮着。镜头里是她被铐住的手腕、被撑开的嘴、以及一双因为缺氧和愤怒而发亮的眼睛。苏冉想偏头,他却用手掌托住她的下颌,拇指按在她耳垂后方,让她不得不对着镜头。
绿灯亮了。他坐回去,若无其事地继续开。
车最终停在一栋看起来普通的公寓地下。不是她熟悉的那条路。萧然绕过来开副驾,像对待易碎品一样把她从座位里半抱出来。铐链叮地一响。她的膝在发软,不是因为顺从,是因为被固定太久的关节突然要重新承重,血液回流时带起一阵细细的麻。
走廊没有监控。或者有,而他不在乎。
门在身后合上时,苏冉闻到潮湿的水泥味,和一层刻意喷过的淡香。地下室。灯是暖白色的,照得空间过分干净:一张床,一面镜子,几个已经打开的金属扣,以及墙上支架上固定好的手机位。
萧然把她按坐到床沿。床垫下陷,布料摩擦着她小腿后侧的皮肤。他蹲下来,仰脸看她——这个角度让他显得更小、更软,刘海遮住一半眼睛,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几乎纯良。
“冉冉说要结束。”他伸手,指腹擦过她口塞边缘那道亮晶晶的水渍,再把那点水抹在自己下唇上,像在品尝,“我听到了。所以从现在起,冉冉不是女朋友,也不是炮友。”
他凑近,隔着口塞又吻了一次。这次更慢。鼻尖抵着她的鼻尖,呼吸打在她睁大的眼睛上。苏冉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撞在喉咙口,口塞让每一次吞咽都变成一次笨拙的、响亮的挤压。下腹有一层无意义的热——身体分不清这是恐惧还是被过分注视后的生理反应,只知道血液在往表皮层涌,乳尖在内衣里发硬,腿根的皮肤薄得发疼。
萧然拉开一点距离,举起手机,镜头对准她的脸。
“是作品。”他轻声说,眼睛弯着,声音甜得像在哄小孩,“冉冉不会离开的对吧?”
红点亮着。
苏冉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呜咽。手铐在她身后轻轻一碰,金属声清脆,像某种倒计时的第一下。